第(1/3)页 说完,她转身,拍拍徐晋肩膀。 “收拾,走人。” 徐晋手指还捏着半截麻绳,听见这句话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 麻绳滑落在地,卷成一团,沾满灰土。 “娘……” 徐晋迟疑着回头,望了望那群瘫在原地的灾民。 他们横七竖八坐卧在泥地里。 一只瘦狗从人堆里钻出来,扒拉了一下地上散落的馍渣,舔了两下,又灰溜溜跑开。 “走。” 她已迈开步子,靴子踏进浅雪,发出沉闷的噗声。 一家三口麻利捆好铺盖卷,推上那辆吱呀作响的旧板车,头也不回,径直朝前走去。 张引娣走在最前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稳。 剩下十几个灾民,傻站在风里。 风越来越大,吹得破衣烂衫猎猎作响。 老头抹了把脸,叹气摇头。 “唉……人家是搭把手,你们倒好,反咬一口。换成是你,你寒不寒心?”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低头抠着指甲缝里的泥,没应声。 “人家连口热水都没多要你们的,你们倒好意思骂出这种话……” 这话说完,四周静了一瞬。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女人缩了缩脖子,把脸埋进领口。 没人再接话,只有风穿过断墙的缝隙,呜呜作响。 三驴子他娘瘫在地上,死死搂着那个破布包,哭得撕心裂肺。 她指甲盖掀翻了两片,血混着泥巴糊在指腹上。 队伍一下子裂开了。 一半人还蹲在原地,一半人已经慢慢站起,互相搀扶着,试探着往东边挪。 张引娣领着自家老小,闷头往前赶。 徐晋走在左后方,一手扶着车沿,一手攥着半截没烧尽的草绳。 走了一顿饭工夫。 徐青山扭头瞄了眼后头,压低嗓门说:“娘,他们……又跟上来了。” 就这一句碎嘴话,立马让大伙儿脖子一缩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 全都不由自主地回头瞅。 果然。 几十步远的地方,那群难民蹲在路边树影里。 可谁也不敢迈近一步,也舍不得转身走人。 “娘!这群人真够烦的!” 徐青山呸地啐了口唾沫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 陈大妮缩在人群后头,盯着那堆人,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。 刚开始还憋着一股气,觉得不公平。 现在嘛,只剩一声叹气的力气了。 第(1/3)页